欧阳峣：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汇报的题目是多极雁行格局与全球价值链重构，围绕这个问题跟大家汇报自己的想法。

大背景就是现在中央提出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大变局很重要的特点是新兴大国的崛起所改变系统体系的结构，也推动着全球产业链和价值链重构，这是一个大背景。

第一，从二元世界体系到三元世界体系，这是发展经济学演变的发展，发展经济学最早是结构主义从20世纪40年代开始，当时是讲二元结构确定的二元世界体系，一个是中心国家，一个是外围国家，中心国家就是工业国家，外围国家是农业国家。中心国家的制造工业满足他们自己销售，还向很多国家销售，外围国家为他们提供原材料，当时发展经济学家说要摆脱这种体系，因为这种体系导致贫困的恶性循环。后来到了20世纪70年代提出三元世界体系，提出一个三元世界结构，除了中心和边缘之外还加了一个半边缘国家，他解释半边缘国家已经从中心国家衰退，退到第二层次，再就是边缘国家上升了。除了发达国家、落后国家还有新兴国家，新兴国家就是像中国、印度这样的国家。它这个体系的特点，一是因为增加了半边缘地区，增加半边缘地区肯定增加了世界体系的一致性，原来是二元，现在是三元、多元了。二是增加了现代世界体系的稳定性。外围国家摆脱中心国家，现在外围国家还有希望到半边缘国家进一步向中心国家过渡，所以就更稳定协调一些。三是半边缘地区成为边缘和核心地带的不同区。像我们国家原来就是落后国家，现在到了半边缘国家，而且在向中心国家靠拢，处于这个过渡带。

第二，从雁行形态到多极雁行的产业格局，雁行理论是日本经济学家赤松要提出来的，后面是小岛清把它发扬，开始赤松要提出这个理论主要是分析后发国家的产业和技术的变化过程。首先是通过引进，把国外产品技术引进过来，第二个阶段自己加工生产，第三个阶段对外出口，表现出起伏这种形态。后来又解释为对外投资理论，有点像现在的产业转移了，这个产业首先在发达国家成为夕阳产业或者即将成为夕阳产业之后，向第二个梯队转移，以后向第三梯队转移这样一个雁行形态，后面很多经济学家都用它来解释东亚国家的雁行经济形态，因为按照当时东亚国家像日本属于发达国家，亚洲四小龙是新兴国家和地区，所以是第二梯队，中国和东盟是第三梯队，一些制造业由日本移到四小龙，四小龙才转移到我们这里，当时我们向马来西亚学习，当时很落后，这个是产业投资的雁行结构，这个结构特点同样要发挥带头作用，实力很不具备是很难带动起来。第二，各梯队要互为条件，产业之间要有互补性，各个梯次的过程能够互补，互补就有稳定了。第三个是各梯队国家贸易平衡，国际贸易不平衡就会有矛盾，也不可能稳定，所以叫多极雁行产业体系有这么几个特点。

现在按照三元结构发展的话，像有的国家，半边缘国家的范围越来越大，特别是像中国这样的国家，中国本来是还没有进入发达国家，现在当然联合国要提出要给我们进入发达国家，但是实际上我们已经接近这个水平，而且我们还有要引领一种态势，还有这种想法。所以随着这些年新兴大国的崛起，所以形成很明显的多极雁行结构，不仅是美国、西欧、日本，还有中国，可以在不同的产业成为头雁，也可能还有其他国家，比如美国的芯片产业、金融，肯定是世界是最强的，医药产业、化工产业，日本的汽车家电，中国也有一些好东西，高铁产业现在在世界上引领，自己的电商产业也发展比较好，所以是一个多极雁行结构，这个结构的主要特点有这么几个方面：一是新兴市场国家有的已经正在成为全球制造业的头雁，因为现在制造业中心向中国转移，这个大家比较公认的，电子产业、家电产业、汽车产业，所以价值链还在中低端，但是从整个产业来说已经成为制造业的头雁。二是这个结构是新兴大国利用综合优势的结果，我们考虑分析中国优势的框架，就是中国作为后发大国可以把比较优势、后发优势、规模优势结合起来怎么实现耦合，以前的阶段是比较优势、后发优势为主，现在后发优势慢慢缩小了，比较优势怎么样培育高质量的生产要素，规模优势越来越明显。所以在以前以比较优势、后发优势为主，以后应该以规模优势和高素质的营利资本和要素为主。三是新雁行格局将伴随着不同产业头雁之间的摩擦，所以这几年贸易摩擦越来越多，特别是中美贸易摩擦，因为在产业头雁地位交替过程中必然引发一些矛盾。最后，新兴大国只有突破核心技术才能进入价值链的高端，像中国现在数字产业不错、高铁产业不错、汽车产业不错。现在高铁产业基本上在世界上处于引领地位，因为体制不同，数字产业这几年发展很快，但是5G技术这两年受到阻碍，所以要引领世界确实也有困难，最差的就是汽车产业奋斗了几十年一直还是第三层次，第二层次都还达不到，因为我们离韩国汽车还差一个层次，这是多极雁行结构的特点。

下面重点分析具体的产业。现在规模大的，第一是汽车产业，汽车产业都达到了美国、日本的2倍，比美国、日本的总和还要多，这个规模非常大，但是大而不强特别明显，因为汽车产业核心技术就是发动机、变速器，我们国家这两个方面一直没有突破，国有企业主要是以合资为主，大企业以合资为主，以中低端汽车水平为主，几个创新企业，一个奇瑞，一个吉利，做了发动机，但是都是很低水平的发动机，一般30万的汽车就用外国发动机了，汽车产业技术创新是最不成功的。再就是数字经济，数字经济我们规模也排到世界第二，确实统计的口径很难说，数字经济到底是什么指标体系，有时候很难说清楚，总体从现象上看确实规模很大，而且从信息表现上看中国数字经济的发展程度也还不错，特别是华为技术，要是5G技术要是到欧洲铺开的话在世界上有引领作用，但是这几年受到影响，要真正引领世界还是有一定难度。

最后，关于政策建议。要利用多极雁行结构重构全球价值链，首先是把握新技术革命的机遇，培养全球价值链的链主，产业链和价值链是不一样的，我们产业链规模大、产业链完整，在产业方面占主导地位，但是在价值链方面还是不行，因为在设计研发方面我们在全世界还没有占主导地位，在这种情况下，新技术革命肯定是个机会，比如人工智能、数字经济，因为发达国家的起步还不久，我们离它的起步线内近一些，离它的差距要小一些，怎么样利用新技术革命技术把人工智能和数字经济好好发展一下，使它真正能够不仅在规模上好，而且在价值链上能够以研发设计为主能够进入全球价值链的高端，这样才真正成为价值链的头雁，而不仅是产业链的头雁。二是选择国家重点支柱产业，突破关键核心技术。重点支柱产业最明显的是汽车产业，汽车产业不仅需要的人多，而且它增长值很大。现在30万以下的汽车基本上是中国国产的，30万以上的好多合资，再就是利用国外发动机，实际上发动机占了成本非常大一部分，发动机、变速器和底盘都占很大一部分，对于我们的价值增加很少。但是汽车产业怎么发展成这样大的规模、技术怎么突破，我们国家也做了好多重大项目、重大攻关，这里投几个亿，那里投几个亿，但是一直没有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像这样的关系国家国计民生的重大产业，对经济增长有重大推动作用的产业，还是应该政府组织来攻克发动机这些关键核心技术，而且是共有的核心技术，把这种核心技术攻克了，以后在进行市场推广，要是汽车产业上去了，确实中国工业增加值要增加很多，会有很大的发展，汽车产业我们也观察了很久，觉得很多因素都导致它不能自主创新，首先是汽车的因素。因为企业，中国的市场太大了，汽车产业市场，所以模仿一点新技术就可以赚钱，所以不会发展很快，就可以做得过得去，维持生产的能力。我在湖南永州管一个汽车产业，反正模仿一个技术让它发展两年又垮掉，垮掉了又去模仿一个技术，又来发展又垮掉，这个市场规模我们一直在研究，规模效应可以大幅度摊薄研发成本肯定促进创新，但是在新兴产业，包括中国、印度汽车产业都特别大，为什么技术总突不破？怎么市场规模消减了？市场规模对创新作用分两阶段，第一阶段是决策，第二阶段是研发投入，在决策阶段市场规模大，往往很难做出很难搞创新的决策，而是做出模仿的决策。在第二阶段因为规模大，投入就大，所以技术创新作用就很明显。第二个原因是政府保护太厉害了，中国是市场很广大，可市场分割也特别厉害，中国绝大部分省份汽车产业都是支柱产业，长沙都有上百家汽车企业，所以它跟彩电还不同，彩电90年代通过市场经济价格战把很多小企业搞掉了，最后只剩下几家大企业，我们国家彩电企业的技术水平到现在接近世界先进水平了，但是汽车产业保护，各个地方给它补贴、优惠政策，本来不能生存了，也由政府来保护它，让它继续生存，汽车和政府双重机制就把它的创新能力和竞争力都弱化了。三是怎么样依托国内国际双循环，增强国际竞争能力。按规模我们已经是国内市场为主了，关键是核心技术能够自主控制，以内需为主，但是不能直接以内需为主，没有用。要利用内需、依托内需怎么样来自主创新，这方面肯定还要下点功夫，只有以内需为主，推动了自主创新，突破了关键核心技术，制造业才能升级，制造业升级了我们收入才能增加，才能跨过中等收入陷阱。关键一点就是自主创新，不但自主创新，而且要突破关键核心技术，这样经济才能真正高质量发展。

谢谢大家！

（本文为速记实录，未经演讲者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