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特聘教授姚树洁教授-《On Regional Inequality and Diverging Clubs:A Case Study of Contemporary China》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嘉宾，大家好。我今天报告的题目是我2001年发表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获得了本届张培刚发展经济学优秀成果奖。题目叫做《On Regional Inequality and Diverging Clubs:A Case Study of Contemporary China》，基于中国区域不平等及分散俱乐部的研究。本文分为几个部分，包括前言、分散俱乐部的理论模型、实证模型和结果分析、分散俱乐部的多种验证，最后得出结论和政策建议。

中国改革开放40多年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特别是从1978年刚刚改革开放到上世纪末中国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成功在后来以沿海经济特区而开放中国城市为特点的对外开放。我们刚开始开放的时候成为全球经济发展最快、吸引外资最多、出口增长最显著的发展中国家，但是与此同时区域非均衡增长导致区域之间的不平等和收入分配的不平等，成为我国上世纪末经济发展特别是高质量可持续发展的一大困惑。

为了解决这个困惑，我们这篇文章研究形成分散俱乐部的机理、理论以及为后来提供进一步发展的政策建议。本文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分为东部、中部和西部三个部分，东部地区集中了全国最重要的经济增长中心，但是内陆地区包括东北地区没有明显的经济增长中心。刚开始是东部的经济增长中心以点带面，促进周围地区的发展，实现均衡发展。东部地区的城市农村的发展是不断提高和均衡的。但是东部地区的经济增长中心和内陆地区的距离不断提高，距离产生了一种阻力，这种阻力阻碍了东部经济增长中心向内陆地区溢出和迁移的作用，因而形成了东中西三级互补经济发展水平逐级下降的分散俱乐部现象，这个分散俱乐部现象阻碍了中国均衡高质量的发展，阻碍了中国发起挖掘全国性全域性生产要素的巨大潜力。

我们把经济增长中心形容为经济发展引擎，这种发展引擎具有一种经济集聚作用，这种经济集聚作用主要是吸引人力、资本和技术在少数几个发展经济中心发挥巨大的经济推动作用。这些中心形成了一定规模以后会对外部地区产生溢出作用，这种溢出作用的经济学原理来自于资本边际报酬递减，发达地区往往资本比较多，人力资本比较缺，资本的价格相对来讲比较低，劳动价格不断提高。为了资本利益的最大化，东部发达地区必须向其他地区投入产生溢出作用，这种资本对外投资会拉动落后地区的经济增长，这是一种正向作用，距离产生巨大的摩擦力，这种溢出作用随着距离的增加而不断减弱，但是因为当时中国的西部地区缺乏经济增长中心，交通基础设施落后，信息流动落后，自然资源和要素流动落后，所以内陆地区的经济增长长期落后于东部地区，每年几乎少了接近2个百分点的增长速度。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这个积累越来越大，所以形成了中国的区域不平等现象。区域不平等，城乡不平等，使得中国的基尼系数社会收入分配差距不断拉大，这是中国上世纪末面对的最头疼的问题。

本文提出解决这个问题的理论模型，在这里我们用D代表经济增长中心和周围地区之间的距离，当D小于一定距离的时候，经济增长中心对周边地区的溢出作用就是直线的，当D大于最低阈值的时候，溢出作用就变成非线性的。我们用道格拉斯生产函数简单表示这种原理，左边的是变量，叫做Y，我们可以理解为人均产出，右边的常数是A，生产倍数，还有两个投入要素K和L，还有一个函数，主要是用A表示和E表示，随着距离的不一样，摩擦力可以用不同的表示，第一种形式为0，第二种是中间这个部分，第三个是最前面这个部分，我们可以用这个图来解释。这个图里面的C是经济增长中心，A和C的距离比较近，而且这个距离小于D最低，距离的最低阈值，B和C的距离大于这个阈值，所以我们有三种不同情况。这三种不同情况产生不同的边际产出，距离的边际产出是负的，C的距离产出摩擦力是0，A的摩擦力是负β1乘以YA，B的距离边际产出就是一种非线性的表达式。还有一种边际劳动生产率的差距，C比A大，C也比B大，第二个是复杂的非线性表达式。根据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大小抵消，作用力是资本外溢的作用力，距离衰减溢出作用的反作用力，这两股力量互相抵消形成下面三种不同的可能性。一种可能是A和B永远都达不到C的水平，或者它们之间没有趋同发展，形成分散。一种是A可能追上C，但是B追不上C，还有一种是A和B同时追得过C，从而形成全国性的均衡发展，很不幸的是中国在上世纪末20几年里面A和B都没有追上C，所以形成了东部、中部和西部三种阶段的生产力瀑布式下降。从实证模型来讲，可以用拓展的罗索模型刻画，左边是人均产出，右边有两个主要变量，一个是投资力，就是投资与GDP的比重，另外一个是人口增长率加上技术进步和资本折旧率表达式，这里面的α是一个常数，但是这个常数可以受到距离的影响而变动，这个距离的影响可以用两个变量刻画，一个是东部到中部，一个是中部到西部，如果这两个变量证明出来是显著的，而且是负的，那就说明我们东中西三个地区形成了增长俱乐部。我们把1式和2式叠加在一起就变成3式，左边的背景是变量，就是Y减掉Y0，也就是经济人均产出增长率，右边的变量，初期的年均产出，投资力，人口和技术进步，我们还加入其他控制变量，如出口和外资外贸，两个亚元变量由θ1和θ2来刻画，证明东部到中部、中部到西部的距离是不是产生明显的摩擦作用。

通过20多年的数据，跨省的数据进行回归，实证的结果，像模型1什么都不加的情况下，它是发散的，说明我们不加入其他条件，东中西部形成一种发散现象，我们为什么叫做发散俱乐部，就是从第一个模型中得出的初步结论。通过条件再引进投资力、人口增长和技术进步以及资本的折旧，再加上两个地区距离的亚元变量，逐渐增加，随着我们的变量增加而不断提高，说明我们每一个变量加进去都有显著作用。产生出来的结果也是显著的，而且这两个距离的亚元变量参数都是负的，而且极显著，所以我们的基本结果就证明了三个发散俱乐部的形成，而不是全国性趋同发展。如果这个结果还需要进一步稳健的测试，我们有一种单位根的检验，比如人均产出，西部地区比东部地区人均产出，中部地区比中部地区的两个时间序列，如果他们没有单位根，那么就是区域之间的趋同发展，如果他们出现了单位根，就说明发散俱乐部的假设成立。我们证明出来的这种情况，两种假设都是成立的，都是有单位根的，东部、中部的时间序列对比是不稳定的，俱乐部的人均产出是发散的。

我们用区域人均产出的基尼系数进行分解，基尼系数可以分为三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区间，一个部分是区内，一个部分是重叠，G就是人均产出的基尼系数，GA就是区内的基尼系数组成部分，GB就是跨区间人均GDP的基尼系数，G0就是他们没有被前面两个所解释的基尼系数遗留的部分。我们通过一种动态的对比发现，区间的这一部分在不断扩大，GB部分在不断扩大，GO在减小，GA也在减少效果，发散俱乐部在基尼系数检验中得到进一步确认。

文章的主要贡献有三个方面，第一个是发散俱乐部产生的理论和实证检验。经济增长中心集中在东部，受距离影响而无法迁移，内陆包括东北地区的经济增长发展。第二个是交通基础设施条件比较落后，开放不够充分不均衡导致中部地区无法缩小与东部地区的发展差距，造成东部地区的污染和房价提高，产生了房价扭曲和各种生产要素扭曲的现象。解决这一问题困境的出路，一是要建立内陆自己的经济增长中心，二是要加强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三是要推动内陆开放高地建设。比如现在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内陆开放高地的经济取得了明显进步，而且促进了内陆地区经济持续高质量发展。第三个是提出了继续改革的发展方向，文章的理论和实证为我国上世纪末推进的三大战略提供理论支撑和政策建议。一是西部大开发，二是中部崛起，三是东北振兴。

因为时间关系我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本文为速记实录，未经演讲者审核）